“我们想向您求证一下，”她的语速沉稳，吐字清晰，“您是否掌握情况，柳璜是否曾经在明面执行命令的同时，暗中采取了某些手段，违抗了张超森的指令，让化肥绕开了封锁，最终运抵了琉璃镇？”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并非空白的沉寂，而是一种凝神回想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的节奏。
时间在安静中无声流淌，赵珊举着手机，目光平稳地注视着监控屏幕上那间空无一人的冰冷谈话室，耐心等待。
几秒钟后，江昭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经过确认后的笃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是的，赵书记，情况属实。”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褪去了睡意，变得异常清晰：“他说的是事实。”
“我们的运送化肥的行为一直顺畅无阻，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觉得肯定有人暗中放水，但具体怎么操作、背后是谁，一直没能完全摸清。”
“直到最后一次才确认柳璜所为。”
“现在柳璜的供述更是对上了。”
答案清晰无比。
赵珊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着话筒：“好的，明白了，情况清楚。有劳江书记。”
“柳璜的问题，很重？”江昭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丝凝重和询问。
作为琉璃镇的书记，他深知那条“放水”渠道带来的作用，但也清楚柳璜身上还背着另一个更可怕的罪责。
赵珊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严峻：“现在他的核心问题，是盗用县长权限，擅自签批‘二号缄默令’，导致琉璃网络瘫痪超过几小时。”
“这个性质极端恶劣，影响极其严重，已经触犯了法律底线，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刑事责任？”江昭阳的声音明显拔高，透出浓浓的惊讶和难以置信，“他有这个权限？那是县长张超森才能启动的权限！”
“他怎么可能绕过系统？”
“问题就在这里！”赵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冷峻，“张超森县长本人，坚决否认授权。”
“他明确指认，是柳璜盗用了他的权限。”
“而柳璜，”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坚称是张超森口头授权，但……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没有录音，没有书面痕迹，没有任何人证能直接证明张超森当时确实下达了那个指令。”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赵珊清晰的声音在回荡。
吴新田站在屏幕前，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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