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层面上,这件事的源头已经被干净利落地斩断。
斩断在他柳璜这里。
他成了那个孤零零的、被抛在断头台上的罪魁祸首。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辩解,在“矢口否认”这四个字面前,都成了苍白无力、歇斯底里的笑话。
谁会相信他?谁能相信他?
荒谬。绝望。
赵珊将柳璜这瞬间的挣扎与最终的崩溃尽收眼底。
“柳璜,”她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柳局长”,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将他彻底剥离出原有身份和圈子的信号。“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他时间消化这句话的份量。
“录音,是你的声音,你的指令。权限,是张县长的权限,但一切情况显示,是你通过张照下达的最终执行命令。”
“张县长那边,吴书记亲自过问,他明确表示对此毫不知情,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发布‘二号缄默令’。”
她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在宣读一份无可辩驳的调查报告,“而张照,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他接到的指令,明确来自你——柳璜。”
她微微向前倾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所有的证据链,都闭合了。”
“指向你,也只有你。”
柳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赵珊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他所有的侥幸和幻想,将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证据链闭合了…指向他…只有他…他被困在了一个完美的、由他自己亲手参与编织的囚笼里,而那个真正的主使者,早已在囚笼之外,微笑着关上了门,并扔掉了钥匙。
“至于你所说的‘奉命而为’…”赵珊的嘴角再次牵起那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柳璜,在体制里这么多年,你该明白,有些话,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没有录音,没有书面指令,没有第三人在场…你所谓的‘命令’,在规则面前,在证据面前,在‘矢口否认’面前,算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残酷:“那只是一句空话。一句…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者,是你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谎言。”
“谎言”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柳璜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不甘和疯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不…不是…我…”他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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