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些。
哪怕之前，她就对顾修是否真的是天命人皇而有所疑虑，但她终究还是愿意相信，身为岁皇弟子的墨易安，才是真正的天命人皇。
可经历了七序合一，亲眼看到顾修那竟能快速炼化灾土的本事后，她便知道。
天命人皇，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必是顾修！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可惜，她的语速不慢，可那五只孽妖的速度却也同样飞快，几乎就在她这几句话说完的同时，五只孽妖已经冲到了近前。
谭音好似已经能够嗅到，这五只孽妖身上腐朽到令人欲呕的气息，更好似已经预见了，自己被孽妖撕成碎片，生吞活剥的场面。
她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不要害怕，不过身死而已。
可……
当孽妖真的来到近前的时候，她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引颈就戮，等待迎接死亡的到来。
这一刻。
世界都好似安静了，她闭着眼睛，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快速跳动的心跳声，脑海中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经过往种种。
她想到了幼时和一群孩子，被关在阴森寒冷的地牢之中，为了一口吃食竭尽全力地杀死同伴的画面。
她想到了长大一些，她被安排学习各种知识，了解各种人际关系，掌握各种悄无声息的暗杀之术的画面。
她同样想到了，那个让她每次见到都恐惧无比，但却又无比信任，相信他就是解除一切痛苦的男人。
她没有自己的故事，因为她的故事，从记事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了。她唯一有的，只有一条绝对服从那位大人的信念。
可今天，她似乎坏了信念，竟因为同伴变成孽妖而心痛，竟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而透露那位大人的消息。
“我真该死啊……”
“好在，我马上就要死了。”
谭音心中喃喃，不知为何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就这么默默等待着，等待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谭音有些疑惑。
死亡为何还未到来？
痛苦为何还未席卷全身？
直到一道声音，从耳畔传来：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力。”
“何不承君志，改天换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