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
浓郁的药味混杂着屋内闷闷的味道,实在不算好闻。
萧晚躺在床上,幽幽望着头顶。
她已经躺在床上十几年了。
后辈孝顺,不愿她死,每日用最贵的汤药吊着她的命。
她呢,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整日这样痛苦的活着。
可她,终究还是不想死。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当初答应了她,要和她当一辈子好朋友的人。
她说过,她会回来的。
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哪怕她等了一百年,依旧没有等到她出现。
可她始终相信,她会回来。
她等了一百年,也盼了一百年。
但是现在,她好像等不到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昨夜梦里,似乎还看到了牛头马面。
它们说,让她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带她走。
想她萧晚这一生,幼时顽劣不堪,幸而遇见了一个和她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她们之间相处的时日不长,可是很奇怪,那些短暂却快乐的时光,就好像永远留在了她记忆中,哪怕是过了一百年,她也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