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和尚我让个栖身的地方。」
「去去去!哪来的穷和尚,回你的庙里去!」
面对驱赶自己的乞丐,心缘只是转个身,便躲开了对方堵截,并顺势躺倒在了麦秸堆里。
「舒坦!和尚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你也莫要打扰和尚睡觉,不然你怕是要倒霉嘞!」
那乞丐拎起手中棍棒,恶气上涌道:「你个化缘的臭和尚,不去给人念经,怎反倒跑来我们这里,霸占起了我们的地盘!」
「今天我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恐是不知道我楼子三的威名!」
人有三六九等,物有高低贵贱,京城的叫花子同样有著上下之分。
如那拿碗乞讨的小乞丐就是最低等的叫花子,再往上拿『筐』收取供奉的乞丐,便有了头衔,名曰『筐头』。
筐头之上则是『杆头』,杆头不拿碗筐,手里时常持握鞭、杖,或是打狗棍等物。
所谓丐头必有杆子,恰如长官之令箭。
而杆头之上,还有团头。
团头已经是有规模的乞丐组织,类似于丐帮,团内人员往往不下百数。
这些团头若能一统城内乞丐便罢,若还有其他团头,则城内三天两头必有大规模的争斗,死伤也是常见。
除却这些明面上的矛盾,这些同为要饭人的乞丐圈子里,还有著地域歧视。
比如在城门楼子里讨生活的乞丐瞧不起四大街的,四大街的瞧不起城门外的,这城门外的又瞧不起臭外地的。
如今,心缘遇到的楼子三恰好就是西门楼子的乞丐头头。
「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好叫这外来的和尚知道,在京里边儿谁才是爷!」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殊不知外来的和尚也要受欺负。
心缘斜眼撇著眼前作威作福的楼子三,非但不慌,反而笑眯眯道:
「贫僧是进京化缘的和尚不假,可这进京化缘也是要饭,你看你们要饭,和尚我也要饭,那咱们就是同行,既然是同行,你们怎么还要打贫僧?」
「打的就是同行!娘的,老子已经沦落到要饭的田地了,你们当和尚的还跑来和我们本地人抢饭吃。」
「给我打!往死里打!」
「.」
心缘一阵摇头叹气。
眼看乱拳打来,心缘和尚索性把手里的破扇子往自个儿脑门上一盖,就那么躺在麦秸堆里,打起了呼噜。
与此同时,五步开外。
指挥众人行凶的楼子三却忽然抱头痛呼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
合著那些打在心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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