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雨眨巴眨巴眼,这感情好,她给这元帅算一卦,怎么说也能赚五个大子。
「元帅想算什么?」
「我想算算大晏能享多少年国祚,我与先生之间的缘分他日又能否重续?」
「.」
白秋雨深吸一口气,前者她确实能够推演得出,但后者.
这王元帅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与掌教之间的缘分能走到几时,更别说替王梁卜算了!
「缘分之事恕我不能卜算,元帅若是哪日寿终正寝,家中子弟找来津门,寻徐先生下葬,也算缘分不是?」
「这事儿,没法细算!」
白秋雨拒绝的果断,莫说算这事儿,就是其他但凡和掌教相关,和津门异象相关的事情,她都不会随便卜筮!
棺材铺的元神真人偶尔掐算一次,都会莫名其妙被雷劈,她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那我大晏国祚.」
白秋雨刚要抬手掐算,却忽然想起掌教借了大晏二十年国运还没还上,她要是算这个,不也犯忌讳了吗?
「.」
白秋雨抬眼看向兀自等待结果的大晏元帅。
她要是说算不出来,丢不丢自己面子另说,要是丢了掌教颜面,总归不好。
好在身为卦师,白秋雨最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
她抬手掸了掸衣袖,微微一笑,也不说大晏国祚到底有多少年,而是转过身,一边唱著掌教传给仙家的诗谣,一边踏著方步追寻徐青而去,言行举动无形间尽显禅机仙韵。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王梁望著白秋雨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这卦姑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答案,但这些话所透露出的残酷真相,却比那具体答案更让他失神。
古往今来,世上可有不朽王朝?
横贯古今,君君臣臣又有谁能得善终?
瞿阳府城二百里外,黄君山。
有谦卑恭逊的中年文士正在劝解想要劫掠血食的山君。
「心生恶念则为魔,心驻仁善即成人。
君若能以纱灯护飞蛾,以悲悯待苍生,又怎会困于妖魔之列?」
那文士身穿宽袍,看起来身形虽然高大颀长,但那秀气的脸庞,谈吐间文质彬彬的样子还是容易让人将之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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