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水已经无法再继续喝下去，他很克制，手都捏起了青筋。
却始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在等我的回馈。
“咱们出去走走吧。”
我说。
说完也没得到反应，我本打算起个带头作用，然而起身到一半被他拉住手。
“话还没说完。”
他让我坐回去。
我当然也应了他的意思，规矩的坐在座位，开门见山的问他。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的双手合在一起，交叉放在身前。
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咱们什么都可以放开了说。如果你觉得我突然离开这件事儿对你造成了伤害，那么对不起，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但我有我的角度，我……”
“如果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呢？”
他突然插了一句。
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他又追问，眼巴巴的看着我，眉清目秀，明眸皓齿。
有点像他们所谓的小狗狗形象。
那种可怜的意味一下子就传递到我这里来，令我的胸腔疼痛难忍。
我觉得已经快要装不下那么多情绪了。
我猛的一捏手，这种疼痛又让我清醒过来。
然后是他的手搭过来，放在我的手上。
“如果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可不可以不分开？”
“什……什么意思？”
他把我的手捏紧一些。
“叶君墨，你还记得我们领证登记的时候说的誓言吗？”
“王文轩，其实你真的没必要…”
“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仰和信任都没有，那我觉得无论是和谁在一起过日子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我们说过要互相包容，互相成就，既然是人生的伴侣，那就应该对彼此负责。而不是像你这样单方面说走就走。
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是一个男人，我们家没有始乱终弃的规矩。”
“但是人是变通的，我们不一定要被约束在这些条条框框……”
“那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约束在这些条条框框里？”
“……”
他说的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可我铁了心要和他分开，竟然不会再给我两个人留一点儿希望。
所以我用力把我的手扯回来。
他又是那一双星星眼看着我。
眼眶的泪再也憋不住，顺流而下，我抬手擦，却发现怎么都擦不掉。
擦不完。
是他抽了两张纸递过来，很强硬的要给我擦干净，但并没有一点强迫的意味，只是很单纯的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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