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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琼一边听一边麻利地更换衣裳，手指灵活地系着衣带："你见到他时，他可还清醒？"
"清醒得很，"李宝儿帮着整理宇文琼要带的衣物，"还跟太医争论说这点小伤不必卧床。不过..."她压低声音，"我瞧见萧大人脸色白得厉害，定是失血不少。"
宇文琼的手顿了顿，从柜中取出一个锦囊塞入袖中："这是上回从南诏得来的血灵芝粉，最补气血。"
她转向门外，"青杏，把我那件狐裘带上，太医院地龙烧得不旺。再装一盒桂花酥，老爷喝药后爱吃这个压苦味。"
李宝儿看着宇文琼井井有条地安排，不禁感叹："夫人真是心细如发。"
宇文琼苦笑一下："这些年他受伤的次数，我都数不清了。"她突然抓住李宝儿的手，"宝儿，这次就在城外作战，怎会出这等意外？"
李宝儿犹豫片刻，低声道："我听太医院的小太监说，那些匪徒不似寻常山贼，用的都是军中制式弓箭。萧大人中箭后，他们也不恋战，立刻撤走了，像是..."她看了看四周，"像是专门冲着萧大人去的。"
宇文琼瞳孔一缩，面色更加凝重。她快步走向门外等候的马车，李宝儿紧随其后。
"宝儿妹妹，"登上马车前，宇文琼突然转身，"这次多谢你。改日我让府里送几株老山参到府上，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新方子。"
李宝儿刚要推辞，宇文琼已经登上马车。车帘落下前，她看到这位平日里优雅从容的将军夫人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青白。
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李宝儿站在原地，想起太医院里萧谨腾虽然苍白却依然坚毅的面容，和此刻宇文琼强自镇定的背影，心中不由感慨这对夫妻情深义重。
太医院西厢房内，药香弥漫。萧谨腾半靠在床头，正皱眉看着太医递来的药碗。他右肩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我说了不..."话未说完，房门被猛地推开。
"萧谨腾！"宇文琼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发髻因匆忙赶路有些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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