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要高出一截,让师傅站在上头,所有人都看得见。讲台后面要竖一块大黑板——就是咱们以前试过的那种,用松木板刷黑漆,粉笔写字,擦了再写。
你走之前给我做的那块小的还在用,赵流天天在上面画穴位图。这次要大块的,一丈宽、半丈高。"
"另外还有一间单独的解剖示教室。我说了你可别吓着——我要用来摆骨骼模型和人体经络铜人。那间屋子要安静,要偏一点,别让外头的人随便看见,免得吓到老百姓。但里面光线要好,徒弟们得看清每一根骨头的纹路。这个你比我懂,你看着办。"
"前头三进院子也要动。第一进我打算做接待和候诊的地方,第二进是师傅们的诊室兼讲室,第三进是药房和留观室。但具体的隔断怎么打、门窗朝哪个方向开、回廊怎么连起来,我纸上画了,画不明白。你得来,站在院子里看一看,比我在信上比划一个月都强。"
写到这里,李宝儿换了张纸,语气变了一变。
"银子的事你放心。慧养堂这几个月营收不错,皇帝的赏金还剩不少,买宅子花了些钱,但盖讲堂的钱我另备了一份,不会让你垫本。你的工钱按老规矩,一日三餐我管,住处给你在宅子里收拾一间出来,挨着后院的讲堂,你夜里看图纸方便。"
"你也别嫌我催得紧。开春之后就要动工了,清明前后得开课。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中间还得刨去过年。你接到信就动身吧,别磨蹭。路上走快些,别绕道去看你那个在济南开酒馆的表弟,我上回听你说他酿的酒酸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写到这儿,李宝儿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起萧老三上回来京城的时候,一路上逛了四个镇子,愣是多走了半个月。她放下笔,在信末又加了一行:
"你要是敢在路上逛,我就把你上回偷偷拿我药酒喝的事告诉王武。他可一直以为那坛酒是他失手打翻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来吧。这学堂要是真能立起来,里头每一块地板、每一扇窗户、每一张桌案,我都跟人说是你您老的手艺。到时候徒弟们坐在这屋子里头学医,学成了出去救人,救活的每一个人,都有你一份功劳。"
写完了,她把信纸吹干,折好,塞进信封,用浆糊封了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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