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似乎都与车内的二人无关。
萧谨言默默地转过头去,与她四目相对。然后,他慢慢地伸出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手指间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由于长期握持毛笔所产生的薄薄老茧,以及在药房间劳作时沾染到的细微尘土带来的略微粗糙感。
车窗外,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而车厢内,两个人肩并着肩安静地坐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彼此之间却又好像有着千言万语无需言说......
有些事不必多说——无论是医馆里即将以节气归类的脉案,还是将作监里可能被改良推广的水车犁具,都是同一颗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里,却怀着相同的期待:让这片他们共同眷恋的人间,能再好上那么一点。
马车拐进东街,已能望见“慧·养堂”的匾额。药香隐隐飘来,与城中千家万户的炊烟混在一起,寻常,却踏实。
医馆的脉案革新与朝堂的农具图样,像两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渐渐荡开,终于触到了某些坚硬的堤岸。
慧养堂的后院库房,如今被玉莲带着人整理得焕然一新。
依照节气分门别类的脉案木架已然立起,颇有些气象。然而这日清晨,李宝儿刚踏入医馆,便察觉气氛有异。
几位年长些的坐堂大夫,面色不豫地坐在那里,见她来了,也未曾如往日般主动招呼。
为首的陈大夫,须发花白,在回养堂资历最老,轻咳一声开了口:“馆主,有些话,老朽等人思量再三,不得不提。”
李宝儿心下明了,温言道:“陈老请讲。”
“医馆立身之本,在于稳。病家信我们,是因这‘慧养堂’三字几十年如一日,方子稳,用药稳,规矩更稳。”
陈大夫语调缓慢,却字字千斤,“如今这般大肆改动,将历年脉案翻腾重整,是否……过于躁进了?且让玉莲一个学徒牵头,资历尚浅,恐难以服众,也易出错。万一归类有误,贻误后学,甚至影响当下诊治,这责任谁来承担?”
话里话外,是对革新的不适,对年轻学徒掌权的不安,亦有一丝被触动固有地位的隐忧。另几位大夫虽未直言,但沉默亦是态度。
李宝儿静静听完,并不争执,只道:“陈老所言在理,稳字确是根本。”她话锋一转,“故而此番整理,并非推翻旧案,恰是为了求一个‘大稳’。将散落各处的脉案,按天地节气之律归拢,正是要从中找出疾病随气候变化的‘常’与‘变’。这并非玉莲一人之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