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双死死攥着谢承安袍角、指节都发白了的小手,心里那点“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不知不觉便散了大半。
可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师兄,”他收起丹杵,抱臂靠在门框上,拿眼斜睨着谢承安,“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又是哪捡来的?”
谢承安站起身,理了理被君凝攥皱的袍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的天气不错:“下山巡察时路过一处集镇,见她在街边乞讨,便带回来了。”
“下山巡察,”柳惟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抽了抽,“你每次下山巡察,都要捡一个回来?”
谢承安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上回那个是在妖兽口下救的,上上回那个是孤儿,被亲戚赶出来的——君凝这个是乞讨的,不一样。”
柳惟屹:“……”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小孩吗?
他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到底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谢承安准有几十条道理在后头等着他。
柳惟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肩膀微微缩着,像是随时准备挨骂的样子。
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裳领口开了线,露出底下细细的锁骨,头发也乱蓬蓬的,只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布条草草扎着。
他忽然就泄了气。
“行了行了,”柳惟屹摆摆手,语气里的那点不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无可奈何的纵容,“你捡都捡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又不是我捡的。”
谢承安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柳惟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我就是想不通,你收徒的时候,又是看天赋又是看根骨又是看心性,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磨蹭好几年也没要一个,怎么一下山碰到个破破烂烂的小孩,莫名其妙就把人带回来了?这什么道理?”
谢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凝——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又从谢承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正偷偷打量着柳惟屹,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洗过的黑葡萄。
“因为,”谢承安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缘分万千人中相遇,正逢其落难,恰逢我心软。”
柳惟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师兄的性子。
师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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