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西。
罗城县。
陈旸一行人在罗城县下了车,一出车站,看到不少戴着矿工帽的工人穿梭在街上。
罗城县是座小山城,周围全是山林,煤矿产量丰富,矿务局就在县里,大量矿工和家属住在县城街上,加上临近年关,主街那条十字路口的供销社商店人满为患。
张主任本来想拉着陈旸在县城逛一圈,打听一下当地仫佬族人治疗不孕不育的办法。
但打听一圈后才知道,仫佬族信奉婆王,不孕不育都是请“师公”做法事,这套流程还挺繁琐,会法事的大多藏在乡下,绝不敢在县城冒头。
所以要找仫佬族的“师公”帮忙,还得去附近乡下碰碰运气。
张主任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干脆明天就下乡,找个靠谱的师公来做一场法事,顺便为进山求个平安。
当天晚上,一行人在县邮电局的招待所住下。
谁料第二天竟然下雨了。
雨不大,绵绵柔柔的细雨像毛毛针一样,被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凉意涌进招待所。
招待所房间没有取暖设备,一屋子的人冷得受不了。
最后还是张主任出面,跑去跟招待所的服务员联络了几句,然后带着陈旸和陈卫国跑到人家后院的员工厨房里烤火。
厨房里有仫佬族人特有的地炉。
顾名思义,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沿坑砌上炉灶,里面烧着当地挖出来的炭,做饭的同时还能烤火。
陈旸、陈卫国和张主任三人,就围在地炉边上,看着外面阴雨霏霏。
瓦爱国没跟过来,他说他不怕冷,要一个人在招待所房间里,守着他的那条大黑狗。
张主任说这一路过来,瓦爱国对他们都不冷不热的,估计是因为民族身份不同,没什么共同话题,又或者是坐久了档案馆,工作环境导致性格有些孤僻。
陈旸还是觉得瓦爱国不像是坐档案馆的,至少不像是干了十年八年的档案员,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书本味道。
陈卫国也同意,说他能闻到瓦爱国身上很重的泥土味。
张主任一听,就笑陈卫国又不是叶儿黄,咋还能从人身上闻到泥土味。
他就没闻到瓦爱国身上有什么泥土味,觉得是陈旸和陈卫国对人家瓦爱国有偏见。
陈旸和陈卫国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瓦爱国是薛厂长介绍的,一直在背后怀疑别人,这不是变相否定薛厂长么。
于是趁着厨房里没外人,陈旸就换了个话题。
他询问起张主任那段写在蒙山县志上的钢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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