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便签纸疯狂记录,钢笔墨水在纸面晕染成一朵朵乌云,“高育良在销毁证据!”他对着录音笔嘶吼,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晨光刺破云层时,赵承平仍保持着相同的坐姿。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堆叠的文件,晨光穿过蒙着灰尘的窗户,在银行流水单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机械地核对每一个时间节点和账号信息,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越来越急,像战鼓在胸腔里轰鸣。直到最后一份证据整理完毕,他才惊觉右肩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咔嗒”,手机震动声突然刺破死寂。赵承平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按下接听键。
电流的滋滋声中,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赵警官,这声音听起来熟悉吗?”紧接着,安全屋里他和侯亮平的争吵声从听筒里炸开。赵承平的后背瞬间抵上椅背,冷汗顺着脊椎沟滑进裤腰。安全屋的隔音墙、反监听设备,此刻都成了可笑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