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任务单旁摊开的笔记本上。深棕色的活页本里,刚写完的“春晖小区8辆旧车捐赠完毕”字迹还带着点湿润,笔尖划过纸页的痕迹清晰可见。“井盖问题可不能拖。”他低声自语,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夜里吵得老人孩子睡不好,要是真有人踩空摔了,那可就麻烦了。”他想起去年冬天,幸福巷有位老奶奶因为路面结冰滑倒,当时他还帮着送过医院,现在要是再因为井盖出了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赵承平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四月的风带着些微的暖意,吹进办公室里,夹杂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声音。他往下望去,能看到几位居民正提着菜篮子往小区走,还有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脚下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轻快的声响。“得赶紧去看看,要是放学高峰孩子路过危险的井盖,太让人担心了。”他心里想着,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外套,又从帆布包里掏出卷尺、手电筒和一支笔——卷尺用来量井盖尺寸,手电筒方便查看井内情况,笔则是用来在笔记本上记录问题的。
出门前,他特意检查了自行车的车胎,用脚踢了踢后轮,确认气很足。那辆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就停在办公楼门口的树荫下,车把上的灰色防滑胶带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车座上的棉垫子虽然还没撤,但春日的阳光不烈,垫着也不觉得热。赵承平推着车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办公室拿了一副薄薄的劳保手套——之前清理僵尸车时,他的手被铁锈划了道小口子,这次检查井盖,说不定要搬动破损的盖子,戴着手套能多份保护。
骑车往街道方向去时,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路边梧桐树新抽芽的清香。赵承平骑得不快,眼睛时不时扫向路边的井盖。辖区里的老旧小区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成的,下水道井盖大多是铸铁材质,用了二三十年,不少都出现了磨损。他记得前几年,和平里小区就换过一批井盖,没想到才过了两年,又有新的问题出现。“老小区的设施维护,真是得时时盯着。”他心里感慨着,脚下的踏板慢慢转动,自行车沿着人行道旁的自行车道缓缓前行。
刚拐进和平里小区所在的街巷,赵承平就放慢了车速。这条街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上不时有汽车驶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