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妻子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炖排骨的香味飘满了屋子。赵承平洗了手坐下,却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妻子看出他有心事,递过一杯温水:“怎么了?今天不是收工了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才慢慢说:“总觉得还有地方没检查到,比如树池边的砖,会不会有松的?排水口会不会堵了?”妻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啊,就是太较真了,都检查那么多遍了,能有什么问题?实在不放心,明天再去看看不就得了。”
赵承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和平街的路面——盲道砖的纹路、树池边的透水砖、排水口的铁篦子,一幕幕都清晰得很。他想起白天冲洗路面时,有处树池的砖块好像比别的地方低了一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越想越担心:会不会下雨时积水?会不会被行人踩松?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还在蹲在和平街的路边,用手按着重铺树池边的砖。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承平就醒了。他没叫醒妻子,简单洗漱后,揣了个馒头就出了门。骑着自行车往和平街赶,路上的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路边散步。快到街口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远远地就往人行道上望——晨光里,青灰色的砖面泛着柔和的光,黄色的盲道像一条丝带,顺着路形延伸,看着就心里踏实。
他停下车,没急着走近,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脚步踩在砖面上,没有一点踉跄,走到盲道边时,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念叨着:“这新修的路就是好,走着稳当。”赵承平看着老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大概就是他这么多天辛苦的意义吧。
不一会儿,又有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走过来。婴儿车的车轮在砖面上滚动,没有发出一点颠簸的声响,顺畅得像在平地上滑行。妈妈低头对着车里的孩子笑,嘴里哼着儿歌,脚步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赵承平看着车轮转过树池,沿着盲道边的砖块平稳前行,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孩子坐在车里不颠簸,妈妈推着也省心,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落在盲道上,黄色的砖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长条纹路清晰地指向远方,圆点止步砖在路口处排列得整整齐齐。虽然这会儿没有盲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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