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改造项目档案盒放进文件柜的第三天,赵承平刚把社区服务中心的设施维护记录整理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听筒里传来主任沉稳的声音:“承平,有个新任务交给你——老城区和平街的人行道维修,居民反映好多次了,下雨天人根本没法走,你先去现场看看,做个初步方案。”
“好的主任,我下午就过去。”挂了电话,赵承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立刻泛起熟悉的紧绷感。从菜市场改造的收尾工作里抽出身,新任务来得比预想中快,可一想到“老城区”“人行道”这两个词,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巷子里走的场景——那时的路也是坑坑洼洼,下雨时奶奶总攥着他的手,一步一挪地躲着积水。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城区地图,手指在“和平街”的位置划了划。那片区域他有印象,去年暴雨时还看到新闻说有人在那儿滑倒骨折,现在要亲手去修这条路,心里竟生出些莫名的郑重。他把笔记本、卷尺和相机塞进帆布包,又特意多带了支红笔——标记破损路面时,红笔醒目,后续做方案时不容易漏。
临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老花镜——那是父亲留下的,镜片有些磨损,可每次去现场测量,他都要戴着它看卷尺上的刻度,仿佛这样就能多一份踏实。走到自行车棚,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深蓝色的车身上还沾着些菜市场的泥土,车筐里的帆布包随着车身晃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他对着自行车轻声说,脚蹬子轻轻一踩,车子稳稳地驶出单位大门。
和平街离单位不算远,骑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刚拐进街口,赵承平就放慢了车速——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糟。这条街两侧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可脚下的人行道却像被啃过的面包,坑坑洼洼得不成样子。他停下车,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树身粗得要两个人合抱,枝桠间挂着几个鸟窝,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里,还夹杂着居民路过时的抱怨。
“这路又该修了,昨天我家老头子踩空了,膝盖都青了。”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妈路过,鞋底蹭过松动的砖块,发出“咯吱”的响声,她下意识地扶了扶墙,脚步踉跄了一下。赵承平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阿姨您小心点,我是来修这条路的,您平时走这儿,哪段最不好走啊?”
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