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阁楼窗户爬上去,”他对着同行的年轻徒弟小林说,手指了指三楼的一个小窗户,“楼梯到阁楼就断了,只能走这儿。”
阁楼的窗户很小,赵承平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窗户框上的木头已经发朽,推的时候“吱呀”响,像老人的咳嗽声。阁楼里堆满了居民存放的旧家具,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照出空中飞舞的尘埃。他踩着一张旧木板凳,伸手抓住窗沿,脚在墙面上蹬了蹬,慢慢爬到屋顶上——刚踏上第一片瓦片,就感觉脚下有点滑,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撑在瓦片上稳住重心。
屋顶的坡度比他想象的陡,瓦片被晒得发烫,隔着胶鞋都能感觉到热度。他慢慢站起身,沿着屋脊的方向挪步,每走一步都要先踩稳,再把重心移过去。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瓦片,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靠近屋檐的地方,有十几片瓦片已经碎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爬在瓦面上,有的瓦片甚至缺了个角,露出下面暗黄色的油毡;再往屋脊走,几片瓦片直接滑落了,油毡被风吹得卷起来,边缘已经开裂,能看到里面的保温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