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根黑色的高压线从园区上空穿过,线杆立在地块边缘的马路旁,绝缘子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树叶。他拿出图纸翻到基础设施页,上面只标注了地下管线,压根没提高压线的事。“这可不行。”他心里咯噔一下——高压线下方不能建设游乐设施,甚至连高大乔木都不能种,要是不处理,儿童活动区和休闲广场的规划都得调整。他掏出手机,对着高压线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能清晰看到线杆上的编号,然后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醒目的闪电符号,旁边写着:“高压线横穿园区,涉及儿童区上空,需立即与电力部门协调迁移或入地,否则影响施工安全和功能布局。”
走了快两个小时,赵承平才把整个地块勘察完。帆布包里的矿泉水喝了大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几行字迹。他找了棵老槐树坐下歇脚,树影斑驳地落在图纸上,他对着照片和笔记,逐条梳理问题:除了高差和高压线,地块西北角还有一处废弃的蓄水池,池壁已经开裂,里面积着发黑的雨水;西南角靠近居民楼的地方,有几堆建筑垃圾,看样子是之前装修留下的瓷砖和水泥块。“这些都得在场地平整前处理掉,不然会影响后续施工。”他心里盘算着,掏出手机给施工队负责人李队长打电话:“李队,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现场碰个头,我把勘察发现的问题跟你说说,顺便确定场地平整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