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乱麻”的本事。
楼道里,光线极差,即便是在白天,也需要借助墙壁上那个昏黄的、拉线式声控灯泡,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空气中,混合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无法驱散的潮湿霉味,以及各家各户飘出的、混杂着油烟与饭菜的复杂气味。墙壁上,犬牙交错的管道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褐色的锈迹,像老人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他们要探访的,是住在二楼的一对老夫妻,王大爷和李阿姨。
刘主任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介绍着:“王大爷他们家,是咱们这儿最有代表性的‘困难户’。老两口都是原纺织厂的退休工人,在这楼里,住了四十一年了。身体都不太好,就盼着这辈子,能住上个亮堂点的、能有独立厕所的房子。”
她敲了敲一扇漆皮早已斑驳脱落的木门。
“李阿姨,在家吗?我是小刘,有位市里的领导,来看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