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落下。
胜利之桥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整座桥都发出快要散架的哀鸣。
礼铁祝趴在碎石里,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
不是滤镜。
是真红。
红得像谁把一盆旧伤口泼到了天上。
纪虹那句“再欠我一次”还在耳边打转,下一瞬,圣利的胜利之剑已经斩进鬼嫁血阵最后一点余烬里。
轰——
桥面炸开。
红烛碎了。
纸钱碎了。
喜轿碎了。
那些哭嫁声像被一把剪刀剪断,齐刷刷卡在半空。
然后,纪虹飞了出去。
红衣在空中散开,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花。
礼铁祝脑袋嗡的一声。
他想喊。
可嗓子像塞了烧红的炭。
“虹姐!”
这一声喊出来,哑得不像人声。
圣利站在碎阵中央,左手红魔剑,右手胜利之剑。
双剑上的红光,把他照得不像魔帝。
像一个赢到疯掉的人形奖杯。
冰冷。
刺眼。
还特别欠砸。
他低头看着纪虹,声音轻得吓人。
“你输了。”
纪虹摔在桥面上,红衣破碎,黑红色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没有马上动。
那一瞬,礼铁祝心里凉得像冬天早上掀开被窝,还发现暖气停了。
完了。
真完了。
他见过很多人倒下。
沈芯。
龚卫。
还有一路上那些名字都来不及记住的人。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
可人哪能习惯这个?
谁要是真能习惯身边人一个个倒下,那不是坚强。
那是心被生活熬成了冻豆腐,孔全是空的。
沈狐挣扎着冲过去。
可她刚站起,圣利的红光就压下。
轰!
沈狐膝盖一弯,差点跪地。
她咬牙撑着打魔之鞭,眼睛红得像要烧起来。
“纪虹!”
龚赞也往前爬。
是真爬。
堂堂狍子仙,爬得跟小区门口被雪滑倒的大爷似的。
但他一点都不可笑。
他满脸血,耳朵耷拉着,嘴里还急得乱喊。
“虹姐!你别死啊!”
“俺也去刚才才单方面批准你当好人!”
“你这手续还没走完呢!”
沈狐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骂他。
“你闭嘴!”
龚赞委屈得要命。
“俺也去这是走心!”
商大灰也撑着开山神斧,想爬起来。
爬一下。
摔一下。
再爬。
像一只被卡车撞过还惦记干饭的灰熊。
“圣利!”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你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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