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河道;往北那一道则顺着城西低洼的菜地,汇入萨曼德甘河的方向。
两处河道水位明显低于扎因代河,洪水一入其中便如脱缰之马般朝城外奔涌而去,水声滔滔,却已不再威胁城中。
西特呆呆地勒马立在原地,看着杨炯弯腰填土、扛袋、指挥、奔跑,那一身赤色铁甲上满是泥浆,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泥痕,额前的碎发贴着眉骨,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一下,只是在两条堤线之间来回奔走,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
堂堂东方之主,天下闻名的少年天子,竟能与普通士卒同立浊流之中,同扛湿沙之袋。
洪水随时可能卷走他的性命,可他想的不是如何脱身,而是如何保住他身后这五万条命。洪水当前面不改色,身贵比天却甘心做最卑贱之事,这种气度、这种胸襟,她平生仅见。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杨炯手下能人辈出,为何人人争先为他卖命?
有这样一个君主在,谁不愿将肝胆托付?
一念至此,西特翻身下马,“哗啦”一声落入齐腰深的水中,冰凉的浊流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却咬着牙蹚水朝杨炯走去。
杨炯正将一只沉重的沙袋从肩头卸下递向身后,一回头便见西特伸出了双手来接。
杨炯一愣:“你——!”
“看什么?干活呀!”西特翻了个白眼,接过那只湿漉漉的麻袋,转身便朝堤上递去,“气都被你气死了!”
杨炯看着她那张被雨水冲得干净却依旧倔强的面孔,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道弧度。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你现在可比从前美多了!”
西特耳根陡然一烫,却偏过脸去不看他,冷哼一声:“哼!你只要不打我那两座城的歪主意,我便谢天谢地了,谁稀罕听你这等鬼话?”
杨炯又递过一只沙袋,直白道:“那不行!你美虽美,却还不至于倾国倾城,两座城的价,你倾不了。”
“呵!”西特接了沙袋,却忍不住回头瞥他,“如此说来,若真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你便肯卖城卖国了?”
杨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答非所问:“我只见过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
西特不依不饶:“她可是公主?”
“是。”
“她若让你卖国,你卖不卖?”
杨炯耸了耸肩,戏谑道:“她是我家丫头亲娘,无价!”
西特一脸黑线,嘴唇抽了抽,默默转身递沙袋,再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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