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计划,稳住南平,安抚民心,彻底封死闽江,给范贼戴上锁链。咱老贾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哪里敢居功?”
“你就别谦虚了。”杨炯翻身下马,与贾纯刚并肩而行,“能将这事办好,已经超过不少人了。治国理政哪有这般简单?”
他侧目看看贾纯刚眼下的青黑,调侃道:“看你这黑眼圈,这些日子没少操心吧?”
一提起这个,贾纯刚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苦着脸道:“王爷,您是不知道,这治国是真真麻烦!比上阵杀敌难多了!
一个命令下去,要协调官吏,那些文官,说话弯弯绕绕,咱们武将直来直去,常被他们带沟里去。
还要安抚民众,今日东街米价涨了,明日西市有人斗殴,后日又有渔民来哭诉禁江断了生计;还要保证物价,会见商人,同他们勾心斗角……”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学正,三日前来找我,说什么‘教化不可废’,要我拨银子重修学堂。我说军费紧张,他竟搬出王爷您的《治国十疏》,说那上头写着‘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得,这话一出,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些银子来。”
贾纯刚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无奈:“好在南平不是农耕大府,田地不多,否则还要管春耕秋收、水利灌溉……
可就这闽江一封,整日都有渔民来府衙哭诉。我实在没法子,只能招募他们修缮城墙、组成江上巡逻队,好歹给条活路。”
他说到此处,感慨万千:“以前看王爷治国,总是举重若轻,智珠在握,好像什么都难不倒您。现在真到自己来做,好家伙,一个南平府就够我焦头烂额的了!
这些日子,我是白天处理政务,晚上研究防务,睡觉都梦到有人在耳边念叨‘米价涨了’‘渔民闹了’……”
杨炯听他这般诉苦,不禁哈哈大笑,声震长街。
笑罢,正色道:“你呀,也得有点上进心。如今姬德龙去了西域,卢启在登州,以后你们都是要独当一面的人物,不学会治国理政怎么行?”
他眨眨眼,玩笑道:“难道日后你见他二人时,反要向他们行礼问安不成?”
“嘿!”贾纯刚一听这话,眼睛瞪得铜铃大,“他们敢让老子行礼?老子一脚踹死他们!”
杨炯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大笑,拍拍他肩膀道:“行啦,别贫了。叫上将官,咱们商议正事。”
贾纯刚见说到军务,立刻收敛神色,转身对亲兵道:“去,通知郎将以上将官,即刻到府衙正堂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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