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魔力的血腥气息钻入鼻尖。
然而他如今并没有太多食欲，还不如他的塞因美味。
“不需要。”他淡淡地说，随手一指那盅血液，“赏你了。”
诺亚微微一愣，清俊的脸上随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那盅血液收好。
“谢吾主赏赐。”诺亚的声音更加温顺，“属下这就去办，吾主好好休息。”
他后退几步，再次行礼，黑袍在身后翻飞了一下，消失在宫殿内。
为了避免被监视法阵拦截或窥探具体内容，诺亚没有使用常规的传音法阵，将自身的六滴血化作六只蝙蝠，飞往不同伯爵所在的领地。
——
塞因接到蝙蝠的时候，正是血月最盛的时辰。
他站在城堡最高的那座塔楼的窗前，黑袍散落在身侧，一只手端着酒杯，一手捏住传信的蝙蝠，血瞳中戾气暴涨。
诺亚这个家伙带走了锦辰，还敢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奉墨提斯陛下谕令，召斯特兰德伯爵，即刻前往始祖领地觐见。”
塞因：“……什么？”
墨提斯怎么会真的复活？难道这几个晚上的梦境……就是预兆吗？
那种深植于血脉深处，对于那段初拥记忆的恐惧再次隐隐约约地浮现，墨提斯只要站在那里，他就会溃不成军，变回那个初生脆弱的，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小吸血鬼，被一只手从虚无中拉出来，然后对那只手的主人奉献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毫无怨言。
但很快，塞因就从恐惧中想到另一件事。
陛下亲自传召，不得不去，而锦辰的法阵阻拦不了这种直接来自始祖的谕令。
这意味着他可以离开城堡去找诺亚，去要回他的锦辰了。
至于墨提斯……墨提斯苏醒，血族有了至高无上的王，七大伯爵不再是最高权力者，所有血族都需要重新调整权利架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在乎的是锦辰，锦辰看到墨提斯的时候会怎么想。
塞因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他和墨提斯怎么说都有血契和初拥的关系在，锦辰……不会开心的。
于是，一个更大胆，甚至有些悖逆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如果他能够把锦辰哄回来，那么……墨提斯的存在，就会变得碍眼，他得想办法让墨提斯留在那座宫殿里不出来，继续做那个传说中的始祖，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威胁。
正如他之前所说……
血族如今，不需要墨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