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干瘦的手指晃了晃:“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剑的好料子。只要五块大洋,老衲不光传你剑谱,还亲自陪练三个时辰,保你入门就能用!”
李海波“嗤”了声,将剑归鞘:“和尚倒是会做生意。五块大洋够买二十斤米,你这剑法能当饭吃?”
“何止能当饭吃,还能保命!”老和尚急了,拽住他的袖子往茶馆后屋拽,“你用剑时是不是总觉得手腕发沉?那是煞气牵着你呢!
达摩剑法里的‘般若式’专能卸力,‘波罗式’可引气归元,练熟了,剑上的戾气不仅伤不了你,反倒能化成杀劲——不信?老衲给你比划比划!”
说着他抢过李海波手里的剑,虽身形佝偻,握剑的刹那却陡然挺直了腰板。只见他手腕轻抖,剑身在昏暗中划出半道圆弧,带起的风竟吹得桌上的油灯微微晃动,招式看似缓慢,却藏着股沉稳的劲道,与他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瞧见没?”老和尚收剑回鞘,额角沁出细汗,“这只是入门式。你杀鬼子是为护家,可一身戾气积久了,迟早伤着自己。那老道没教你这些吧?”
李海波沉默了。他确实常夜里被噩梦惊醒,握剑的虎口总隐隐作痛,老道临终只说“心正剑则正”,从未提过化解之法。他盯着老和尚手里的剑,又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忽然掏出五块大洋“啪”地拍在桌上:“三个时辰,教不会我,这钱得加倍还回来。”
老和尚眼疾手快把大洋揣进怀里,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到了一起:“放心!老衲从不诓人!走,后院有片空场地,咱们现在就练!”
他拽着李海波往后院走,路过聋耳老板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喊:“老板,给烧壶热水!练完剑老衲要喝茶!”
后院堆着些破旧的竹筐,月光从墙头漏下来,刚好照出块丈许见方的空地。老和尚把剑递还给李海波,自己捡了根竹竿当教具,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看好了,第一式‘立地成佛’,重心下沉,剑指眉心,意在守心……”
李海波握着剑,看着老和尚用竹竿比划的招式,忽然觉得这五块大洋,或许花得不亏。夜风掠过巷口,远处隐约传来鬼子巡逻车的马达声,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老和尚的口令,缓缓沉下了重心。
他忽然起身,抓起墙角一根晾衣杆,手腕一抖,杆梢竟带着破风之声:“看好了,第一式‘立地成佛’——”话音未落,晾衣杆在他手中滴溜溜转了个圈,稳稳停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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