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就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蹲在他身边,正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嘴里哼着那首我们听了无数遍的摇篮曲。
下一秒,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冻结的画面——
妈妈抚摸着阿远头发的手,皮肤下突然冒出了无数青白色的根须,像麦根一样,细细的,带着细小的倒刺。
那些根须一点点缠上了阿远的手腕、脚踝,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阿远的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呜咽,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而妈妈的脸,在昏黄的油灯下,也慢慢变了模样。
她的嘴角一点点咧开,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像麦芒一样尖锐的牙齿,同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起麦秆一样的金黄色,两只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
她挽着的长发披散了开来,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无数干枯的麦须,在空气里浮动着,像活的一样。
紧接着,她身上的粗布裙被撑得鼓胀起来,皮肤下有无数活物在蠕动,青白色的根须从她的袖口和裙摆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蔓延,铺满了整个谷仓的地面,紧紧裹住了阿远的身体。
“乖孩子,熟了。”
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带着一种泥土一样的腥气,
“妈妈养了你十年,终于熟了。”
说话间,根须越收越紧,阿远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起来,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灰,活像一片被晒干的麦叶,轻轻贴在了麦秆上。
而妈妈的身体,却越来越饱满,她的皮肤泛出了莹润的光泽,那些带着鲜红血丝的根须,一点点缩回了她的身体里。
最后,她低下头,张开那张布满尖牙的嘴,轻轻咬住了阿远的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什么东西被挤碎的轻响。
门外,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早已掐进了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腿更是软得像面条,只能紧紧地扒着门框,看着谷仓里的一切。
原来那些十岁离开的孩子,真的从来没有去过山外。
原来这座农场不是我们的家,是这个怪物的养殖场。
我们……也不是她的孩子,是她精心养了十年的庄稼。
等我们长到十岁,熟了,就会被她一口一口,连骨头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那只怪物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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